不是情况特殊,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去买字画
否则被旁人看到,说不定会参他们一个对圣上不敬的罪名
魏远神色冷淡道:“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但晋王三兄妹从以前便仗着先帝的宠爱,行事骄纵任性,虽然先帝驾崩后,他们收敛了不少,但到底本性难移罢”
也是
不管事实是不是如此,这件事跟他们似乎没什么关系,陈歌便把它抛到了脑后,探身从魏远身旁把装着《玉堂富贵》图的紫檀木盒子拿了过来,轻轻抚了抚,感叹道:“这样一幅画竟然要卖到六千两,这也太贵了!”
“怀真和尚是一百三十年前有名的画师,他的真迹卖这个价格不算贵”
魏远倒是一脸平常
陈歌不禁瞥了他一眼,有些惊异,“你知道这是真品?你会看画?”
似乎被陈歌这不可思议的眼神逗乐了,魏远微微一扯嘴角,道:“我怎么就不能会看画?
我爹虽然只是个粗人,但我娘当初是浔阳第一才女,小时候,我记得家里典藏着历朝历代众位大师的墨宝真迹,我娘一有空,就会跟我讲解这些大师的风格与创作喜好
怀真和尚就是我娘最喜欢的画师之一,因此他的作画风格和他在作品中会留下的一些痕迹,我还算清楚”
陈歌听得一愣一愣的,直觉小看了自家男人,不禁好笑道:“这一点我倒是不如你,这些画,我瞧着除了好看,也瞧不出什么门道来
不过,你也许能跟我娘探讨探讨,若是你娘还在世……”
她顿了顿,轻咳一声没再说下去
这件事再怎么说也是魏远的心结,今天他在宫中那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是因为谢兴的出现激发了他心里的仇恨罢
“嗯,”魏远面容不变,依然眸色温和地看着她,“若我娘还在世,定然能跟你娘很合得来”
陈歌微微一愣,不由得打量了魏远一眼
却见男人黑眸淡然,面容沉稳,似乎只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陈歌心里一时无限感慨
虽然先前便隐隐有所察觉,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确定,这个男人确实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若是换作以前的他,乍然见到害死了他父母的谢兴,只怕就要沉不住气,又哪里能如今天这般,丝毫不泄露心底情绪地跟他周旋
若不是刘通道那般贱兮兮地轻慢她,魏远也不会最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比起以前的他,已是成熟不少了
虽然每个男人都会有这般逐渐走向成熟的过程,但陈歌莫名地就有点心疼
他原本应该是可以肆意洒脱一辈子的天之骄子,如今的他虽说是沉稳了,但也不过是越发隐忍罢了
就在这时,马车终于回到了他们在浔阳的住所
陈歌和魏远下了马车,走进了屋里,就见吕闻快步迎了上来,给他们行了个礼后,眉头紧皱道:“主公,夫人,方才宫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