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的家fengkuangヽcc
林乐扬从梦中惊醒,这一次是真的醒过来,枕头上湿了一片,连带鬓角都湿润,胡乱抹去一把,还有更多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心口被灼烧撕裂,连带手腕上结痂的疤也痛起来,呜咽像是悲鸣,闷在喉咙里,悲伤也一并被吞咽,无从发泄fengkuangヽcc
有人推开门快步走进来,他落入一个过于温暖的怀抱里,一抬头便看到李川目光焦灼地望着自己fengkuangヽcc
他的手落在李川的手臂上,像落水的人拖拽木板,像坠崖的人抓住树枝,而他抓住李川fengkuangヽcc
赵瑞宵跟在后面,识趣地停在门口,听少年轻声安慰怀里的人,目光落在林乐扬的床头,他的枕边,那个眼镜盒还在那里,里面安然躺着一副银框的眼镜fengkuangヽcc
那是季挽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fengkuangヽcc
林乐扬一直嫌自己不够成熟,总是想拿外物装饰自己,一开始是把头发拉直了,再然后想要一副眼镜fengkuangヽcc
季挽柯嘴里说着没有必要,在林乐扬26岁生日时还是送给他一副,特意带他去测度数,手指在他的眼镜周围画一个圈,轻声说:“还是不戴好看fengkuangヽcc”
林乐扬便承诺他:“我见你时不戴fengkuangヽcc”
林乐扬的生日在三月,那场意外则发生在五月fengkuangヽcc
季挽柯的死亡像那天的雨一样来得迅疾且突然,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fengkuangヽcc
命运对他一点都不宽容fengkuangヽcc
林乐扬的长大分为三个阶段,一是十八岁以后踏入大学,二是毕业那年正赶上的大雪,三是两年前的那场意外事故,季挽柯车祸身亡fengkuangヽcc
自那以后林乐扬几乎没在公众场合戴过那副眼镜,他把它放在最触手可及的地方,把它保护的很好,要它伴自己入眠fengkuangヽcc
没办法,那是季挽柯送给他的fengkuangヽcc
他只有在祭日当天会把它戴上去见季挽柯fengkuangヽcc
这和承诺的正好相反fengkuangヽcc
不过没关系fengkuangヽcc
反正季挽柯也不能生气地跳出来教训他一顿fengkuangヽcc
又或者说——他巴不得对方能诈个尸fengkuangヽcc
当然不可能,季挽柯死了fengkuangヽcc
没有抢救没有漫长的等待,卡车在暴雨里失控直直撞去fengkuangヽcc
当场死亡fengkuangヽcc
赵瑞宵看着安然躺在床边的眼镜盒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