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在了自己身上项远潮在一旁看着,想等赵与莒治罪时,再为他求情
熟料宋理宗未恼,只严肃道:“御史台乃朝廷纪纲之地,自古为天下耳目之司,素以纠恶惩奸为本分应先自修己身,再刺不直之人,方为称职,不可捕风捉影随意构陷,成为朝堂的笑柄”曹可春连声诺然,自请赵与莒罚他三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宋理宗知道曹可春这是在演苦肉计,便道:“曹大人不必如此,你虽带头监察失实,却也算是刚直敢言,既这样,便只罚你一年的俸禄吧,若有再犯,侍御史的官职,朕便要给予其他谨慎公正之人了,你可有异议?”曹可春哪敢有异议,只连连谢恩,又表明下朝后会亲自登门向童、刘二位大人赔礼,方才领罚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此事风平浪静了,皇帝对着满朝文武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事当奏?”
建宁府通判辛杰手执笏板言道:“臣有本要奏”“准”“禀官家,微臣治下的长汀县境,如今盐价回落,百姓无不称赞官家圣德”赵与莒闻言有些奇怪,问道:“盐运司所定盐价,各处皆有不同么?”
辛通判解释道:“长汀县三面环山,一面临江,官盐往往每年夏季从儋州溯闽江运至建宁,再走陆路,由北面翻山越岭运至长汀,要隔年才能运到,因此运费颇高,只能加在盐价里可自去岁新县令莅任以来,改从潮洲沿韩江、汀江而由南至长汀,往返仅三个月,大大节省了运费,故而盐价回落,百姓无不讴歌载道”
官家道:“善,这长汀新上任的县令如此体察民情,是个好官,他叫什么名字?”“禀官家,此人姓宋名慈,曾参与过平反闽中叛乱,勇武过人”赵与莒赞叹道:“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朕记得了,来日若有合适的官职,便召他来京”辛通判谢了恩,回了原位
临安转运使谭尚辅接着持笏言道:“臣有本”“奏”“临安以南的富春县,盐价亦是奇高,百姓苦不堪言”官家蹙眉道:“富春与临安相邻不过百里,一水相通,也有高昂的运费么?”“官家有所不知,富春一带,临江多山,往往有水寇居于山上,拦截运盐的官船,肆意敲诈金银,因此盐价居高,百姓需节衣缩食才能吃上而富江两岸的水寇,有些凭借巧取豪夺的财宝,在两岸山上营造宫室殿宇,蓄养武士,已成气候”
听到这里,赵清州心中,忽而想到了苏梦棠的江南山庄,他抬起头向前看去,只看见了赵与莒震怒的脸
“岂有此理,”宋理宗道:“水寇猖狂,县尉与都监为何放任不管?”宣抚使李楷执笏出列道:“臣无能,多次令临安县尉率兵沿途清缴水匪,可富春一带山峦密集,那些水寇又熟悉地形,往往一见官兵,便转换了山头,实在难以清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