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我好像问到四哥的伤心事了。”
王岑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听四哥说。
四哥捏了一小撮辣椒面,洒在烤串上,又一手捏着一把串儿,把它们上下搭了搭。
“后来我来了江城,才见到了什么是大世界,但在大世界里,我连路边绿化带里的一棵草都不如,口袋里没钱,脑子里没文化,要学历没有,要家世没有,啥都没有。就只能做劳力活,刚来的那几年,我在工地里搬过砖,起早贪黑的送过报纸牛奶。”
“再后来,外卖发展起来了,我还送了一段时间外卖,啥赚钱我干啥,每天忙忙碌碌到半夜,然后在小出租屋门口的小巷里,吃顿小烧烤就算是大餐了。”
“后来,我去小摊儿光顾的次数多了,和老板娘就熟了,才知道她是丧偶带了俩娃,我觉得她是个好人,她也觉得我不错,聊着聊着,我俩就结婚了。婚后凑了凑钱,在这儿整了这么个小店。”
“后来呢?”温雪问道。
“后来……”四哥转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更加苦涩:“大前年,她生病了,病了半年,人就没了……俩孩子去年考了大学,也走了。现在兜兜转转又剩下了我一个人,守着和她一起开起来的小店,混日子呗。人生嘛,都是这样,自己来,最后自己走,啥也没有。”
四哥把手里烤好的串儿装进不锈钢盘子里,给他们端了过来,他朝王岑笑笑:“小王,菜齐了哈!”
王岑笑笑:“齐了,谢了四哥。”
四哥用他那只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王岑的肩膀:“咱哥俩儿,客气啥!”
说完,他又回到店门口,躺回了躺椅上,像无事发生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摇着他那把大蒲扇,看球赛。
温雪看了他一会儿,小声道:“王老师你的朋友都很有故事。”
王岑咬了一块肉:“我喜欢这些市井的东西,有烟火气,感觉这种才叫生活。你想啊,我们每天能遇见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一天听一个,一辈子都听不完,可这些我们听不完的故事,正好便是他们的一生。你说说,这人生,活着,多有趣儿啊!”
温雪喝了口可乐,转头看向了店铺正中挂着的蒙了一层油烟的钟表:“晚上十点半,我们正在发生新的故事。”
王岑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笑了:“你倒机灵,举一反三的很快嘛!”
“王老师,我喜欢和你一起来这种小店,听这种有烟火气的故事。”
“那我们以后就常来!”
“好!”
温雪举着可乐瓶和他碰了一下杯。
其实她从四哥的故事里,还听出了一层隐藏意,那就是要珍惜眼前人,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和疾病意外谁会先来。
她看着说说笑笑,好像没心没肺的王岑,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意,她真的永远会为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