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怪,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却要追悔莫及
她赶也赶不走对方,又不想看他,只能闭着眼睛无视
楚北笙说了两句,见她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叹口气,起身
“我改日再来看你”
蓝枳这时缓缓睁开眼睛
“楚北笙,你这样,算什么意思?”
“什么……”
楚北笙的脚步一顿
“当初我待你亲和,你却说你不愿意被楚家操纵,对婚约百般抗拒
如今你该娶你喜欢的女子了,你频频来见我一个老太太,又是什么意思?”
“蓝枳,我……”
楚北笙开不了口
他这些日子总是梦见蓝枳,梦见过去的那段平和时光
那时他们都不知道蓝橘的存在蓝枳在族中几乎没有朋友,她从出生的那天起,她的身份就注定与其他的族人不同
在严苛的母亲教导之下,蓝枳长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姑娘同龄的孩子本就忌惮她的族长身份,又以为她不好相处,别说主动带着她玩了,就连和她说话都很少
楚北笙得知楚家给她订下这门亲事后,第一反应是不理解他简直是被爹娘卖到老族长那里换取好处的,连带着对蓝枳也没什么好脸色
蓝枳对他种种失礼冒犯的行为表现得平静,偶尔甚至有些不解她大抵是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无端的恶意,于是变得有些迟钝
她木木的,楚北笙自己反倒郁闷,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蓝枳在感情这方面格外笨拙,她的目光永远都在母亲和族人身上,在她眼中,楚北笙和其他的族人没什么不同
意识到这一点后,楚北笙更加闷闷不乐
他知道自己心思别扭,而蓝枳又不善言谈,所以他们两个之间永远都存在着隔阂
后来呢,老族长死了这是楚北笙第一次发现,原来蓝枳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给自己罩上一层厚厚的保护壳只有在某些时候,那道壳才会裂开缝隙
楚北笙想要做剥开那道保护壳的人,但他太没有耐心了,半途而废
他见到蓝橘的第一面,他的目光就被她全部占据
当时他的心境是朦胧暧昧的他根本分不清,那到底是对蓝橘的一见钟情,还是把对蓝枳说不清的感情,投射在了蓝橘身上
如今他或许有些想明白,可他和蓝枳之间的隔阂,随着岁月加深,已经变成不可逾越的天堑
蓝枳依旧站在对面,眼神清冷
“蓝枳,”楚北笙的嗓子有些干涩,“近来我总是在想,或许是我当年太过心急我应该更多地倾听你的话,这样……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你错了,楚北笙”
蓝枳并没有错过楚北笙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悔,可那又怎么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何况你对我根本没有情
你只不过是一个贪婪的人,你永远对现状不满,永远觊觎没有得到的人
你不爱蓝橘,你也不爱我你爱的是一个虚无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