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呢
陆远笛相当矛盾她不知道现在对于陶眠而言,究竟哪条路才是好的
忘记一切,他会轻松地活着,安心在青渺宗当个废柴弟子
但只有拥有记忆,他才真正算得上他们九人的师父
“远笛,”就算陆远笛不让陶眠说话,陶眠也开口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伤心,但我能感觉到,那与我有关”
他又递了一张干净的手帕,给陆远笛
“你,还有其他同门,似乎在隐瞒我一些事情”
陆远笛张口欲言,陶眠微微抬手,示意她不用解释
“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但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焦急的情绪包括薛瀚和阿九远笛,我并不傻,你们交换的那些眼神,还有转过身去的叹息,我都知道”
陆远笛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她的眼眶还红着,但能和陶眠正常交谈了
“我们……只是暂时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呢,”陶眠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远笛,只有你向我坦白真相,你才能知道,我是否有承受它的能力”
“可是,万一我说了……”
“如果你了解你过去认识的那个我,那么对于我能否接受真相,你心中应该早有判断才对”
陶眠这样说道
陆远笛的手指收紧,手帕被她攥出一道道褶皱
“小陶,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擅自做出决定如果我太武断,就会伤到其他同门的感情,我不能……”
那天陆远笛和陶眠回到青渺宗,陆远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陶眠心情复杂,他本以为陆远笛会对他坦诚,可到头来,还是无数的谜团
他们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陶眠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索性出来走走
他来到湖边,这是青渺峰上最大的一片湖,叫月湖
湖中心的凉亭有一道人影,陶眠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人是谁
对方微微转了身子,月光恰好照在他的脸上
是青渺宗的宗主顾园
顾园也望见了他,隔着浩淼的湖水,对他微笑陶眠想了想,一转方向,朝着湖心亭走去
顾宗主很有闲情逸致,还带了茶具过来
他给陶眠倒了一杯
“今日和远笛外出了,是么?”
“是……”
陶眠想起那混乱的一顿饭,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带着叹息
“顾宗主,大家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呢?被蒙在鼓中的感觉并不好
所有人都在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顾园能够理解陶眠的心情
“你觉得自己有信心承接未知的一切,可大家却把你想得太脆弱了这种矛盾让你觉得很割裂,对么?”
“嗯,是这样”陶眠坦诚点头
“那你觉得最糟的情况是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大家瞒着你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顾园这么问了,陶眠还真认真努力地思考
他思考了一会儿后,严肃地望着顾园
“我该不会是个渣男,和你们都有一段情,然后把你们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