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躲不开,触之即死。
半个时辰后。
驿站前方生起火堆。
孟君泽、谢周、关千云、楼东震,还有那名老卒五人围坐在火堆旁边。
“一共死了十二个弟兄。”
老卒说道。
孟君泽沉默片刻,说道:“大捷。”
是啊,谷昌在此地埋伏了一百多人,折威军仅仅以十二个人的死亡为代价就将敌人全歼于此,当然是大捷。
但老卒和孟君泽的语气都显得分外沉闷。
楼东震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三个月前,他们一共二十八个人从齐郡侯府出发,来到长安接他们的军师回去,如今二十八只剩十六了。
账也不是这么算的。
因为敌人的死亡对他们来说就只是数字,而十二个折威老卒的死亡,则是痛苦和心疼。
人类的悲欢从不相通。
就像当你听说某某战场死了多少人,某某灾难多少人遇难的时候,你只会心生感慨,然后摇头叹一句可惜。
可是,当你听到至亲离开时,那一刻,天便会真正的塌下来。
“我去送他们一程。”
楼东震说道,起身离开了。
大夏讲究落叶归根。
死去的折威士卒们的尸体会被火化,骨灰被送往他们的家乡。
至于那些谷昌战士的尸体,早在打扫战场时就被扔到了燃烧的马车里面。
……
……
火堆旁边。
短暂的沉默后,孟君泽取出一张地图摊开到地上,食指点在他们当前的位置。
尽管这不是真正的战场,但孟君泽早已习惯了在战后复盘。
这很有必要。
“咱们当前在这里。”
孟君泽说道。
随后,他的手指轻轻移动,沿着车队一路前进的路线倒回长安。
“这是咱们的行走路线。”
孟君泽接着说道。
“从长安到齐郡,有五条官道,以及三条商道可走。”
“咱们走的是雍豫商道,也是贤运民驿常走的商道之一。”
“但是……”
孟君泽话锋突转,指在地图上一个叫“留远镇”的地点,皱眉说道:
“当车队途径留远镇的时候,为了绕过秦岭山脉,咱们从雍豫商道离开,转向了这条无名山道,一路前行至此。”
“在整个行进过程中,车队都打着贤运的名义,与折威军和齐郡并无任何关联。”
“按理来说,这些谷昌余党,不该知道咱们的位置,更不该在此处提前拦截。”
“那么,他们为何会知道?”
孟君泽开口言道,语气凝重。
关千云问道:“那路引上的名字?”
孟君泽说道:“赵七。”
赵七是贤运的管事之一,从长安出发后,孟君泽使用的便是赵七的名义。
而在从长安出发之前,孟君泽每天都会更换行装与住宿的位置,确保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
孟君泽自认隐藏的极好。
以这群谷昌余党的情报能力,不该洞察到他的动向,甚至有时间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