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殆尽,是死于禁仙纹之下。」
禁仙纹。
这段尘封了百方载的血案,真相似乎在此刻大白。
而放眼如今整个大宇宙,掌握著完整禁仙纹,且在当年的葬天宫之中的,唯有一人。
正初。
君煌沉默著,小心翼翼地将妹妹的残骨收敛起来,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冲天怒火,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寒。
对于任何结果,他都已做好了准备,如今这个答案,虽有些意外,但并非不能接受。
百万载光阴实在太长,他如今甚至已有些记不住妹妹的音容笑貌,那份丧亲之痛,已在时光的冲刷之下,被渐渐抚平。
云天机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转口道:
「葬天宫内的残余天运,终将回流,归于仙武二道,万事已备,只待斩了正初,之后,你我联手,便可挖出轮回路,勘验前世今生因果,自然能找到你妹妹的转世之身,再续兄妹之缘。」
说完,云天机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他一路前行,心下竟是出奇的平静。
自上次在寰宇大界深处,见过祖爷一面后,他便想通了许多。
寰宇大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是轮回失序的象征。
要想彻底根除这个毒瘤,建立真正有序的轮回,就必须拿到十成的天运,行那重开天地之举。
而正初,如今已成了这条路上除君煌之外,最大的绊脚石。
仙道,是祖爷一生的夙愿,他会护著仙道一路走下去,为此,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曾经的盟友之情。
道争,本就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云天机停下脚步,来到了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星空。
临仙界之外。
眼前的临仙界,一如既往,四方天穹如华盖,笼罩著下方的广世界,生灵繁衍,秩序井然,仿佛外界宇宙的滔天巨浪并未波及此地分毫。
看著眼前的临仙界,云天机眉心微皱,若有所思。
他想起当初楚政特意邀他相见,唯一的要求就是保住这方大界,且一切维持原状,不让仙盟势力撤出。
这反常的举动,当时就让他心生疑虑。
「正初在此界参悟出的禁仙纹——难保这临仙界的仙道修士,与别处会有些许不同,存在某种特异之处,成为他理下的暗手。」
念头不可抑制的在他心中升起,云天机在界外驻足良久,眸光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他缓缓抬起了手,掌心仙道法则汇聚。
这一击,会将这方世界连同其中的亿万生灵,彻底葬送,抹去所有潜在威胁。
手抬至一半,却停滞在了半空。
他眉心紧皱,疑云骤起。
若他此刻打碎临仙界,会不会恰好落入了正初的算计之中?
自正初入祖以来,给他的感觉永远是深不可测,其行事时常有惊人之举,仿佛能未卜先知。
界关那等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