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
“德昌,既然你们有正事,我就先走了,你消消气,教儿子也好,抓狐狸精也好,我都听你的,事到如今,生气也没办法”
沈德昌默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薛南燕走了两步又回头
凄楚又惨淡
“德昌,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最挂心的不是别的,而是你的身体,再大的事别气坏身体,你要是有个好歹,这内忧外患的,我真是撑不下去了”
沈夫人的话带着点颤音,沈德昌抬首,见她面色惨白,两眼红肿,这几天,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明显瘦了
很有点子当年话剧院首席演《雷雨》时那股子幽婉哀绝的调调
沈德昌当年就是被那副样子击中的,几十年过去,不想,又被击了一次
他叹了口气
“先回去”
薛南燕心中一喜,面上不露,垂着头走了
走出书房门,沈延清向她颔首:“燕姨,五弟和大嫂找到了吗?”
“还没消息”
“不会吧,五弟这么绝情连亲妈都不在意?”沈延清笑道,“还是说燕姨你撒谎了?”
薛南燕皱眉不语
沈延清耸耸肩迈步入门,随口抛出一句
“没有五弟的指导,燕姨怎么敢和盘托出他和大嫂的关系呢?”
薛南燕一怔,书房门关上了
她怔了半秒,快步返回卧房,柳姐正在为她收拾明天出门要戴的首饰
见她一进门就来回地踱步,她关切道:“夫人,老爷子是不是气坏了?”
夫人摇头又点头,半晌道:“柳姐,收拾一下,我要去找清湘”
“清湘小姐不在老宅”
“我知道,我就是要离开老宅,快点”
柳姐不解:“是出什么事了?”
薛南燕停下来往屋外看,神色凝重
“我就是害怕要出事了,老四怪怪的”
……
沈德昌坐在书桌后头生气,沈延清还未说话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
“脾气大了,敢对长辈呼来喝去了!!再给你点时间,我都得被你吆喝了!”
沈延清懵然解释:“爸这话是冤枉我了,我想着燕姨多半还是要替五弟说话,怕您听烦了,所以才……”
“烦不烦是我的事,用得着你给我做主?别以为我在家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几天奔来跑去,办过一件正经事吗?”
沈延清愈发无辜了
“我一直都是按照爸的意思继续联络各位董事,一些摇摆不定的叔伯经过之前的绑架案后都定了,牧野令他们失望,如无意外,爸,现在,你已经有足够的筹码让牧野出局了”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不激动不热切但也不虚
沈德昌睨着他:“这么说,我骂错你了”
“爸生气一定有生气的道理”沈延清走到边几旁,提起紫砂壶,倒了一杯茶,“我都听着”
沈德昌见他乖乖奉茶,脸色略微和缓
“孟家那边怎样了?”
“孟锦云不配合治疗,情况一直不好,孟夫人昨晚从医院回去了,今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