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是个肌肉虬实的巨汉,猿臂过膝,虎背熊腰其拳头足有孙嬷嬷脑袋大小,但听得后者诘问,却是半点辩驳之意都不敢言,只在面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
“杜医官与跟他一路的几个护卫,魂灯灭了”
“乙字壹号也传来了消息,它发现了他们的尸身”龙兽师此时亦是面色凝重
“谁干的?”孙嬷嬷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反而慢慢舒展开来,复又沉声问道
龙兽师皱着眉头,想了想才言道:“乙字壹号说来人厉害,它不敢凑近了看,遂只远远地采了一缕气回来”
说话间龙兽师取出一个三寸高矮的琉璃瓶,隔着无色瓶身,便可看到其中有一缕黢乌之气
孙嬷嬷随手召来,轻敲一下,瓶口那重封堵黢乌之气的黄土封泥便被弹落
黢乌之气袅袅升起,被孙嬷嬷捻指过来,攥在手中,黢乌之气渐渐散去,被孙嬷嬷捏成了一枚指节大小的墨色丹丸
孙嬷嬷两指发力,又将这丹丸捏碎成烟,笃定言道:“是尸气!极为接近二阶的炼尸!”
“炼尸?是长宁宗,丰州葛家?!”为引路来,还留在院内的张楽听后突地惊呼出声
孙嬷嬷却是宽慰言道:“小丫头不消担心,乙字壹号都能安全回来,也就证明了袭击杜医官的这伙人中无有筑基,多半只是过来打前哨的去叫你家大人来吧,这屋中的臭虫总要打扫了才安心”张楽忙不迭地点头往院外奔去
其实也不止张楽慌张,费疏荷脸上同样也生出了几分忧色
只听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伤感,朝着孙嬷嬷言道:“杜医官与几名弟兄的抚恤定不能少,待先将下此毒手的恶贼擒到了过后,我们再将他们的尸身,运回颍州老家去”
“是,”孙嬷嬷恭声应道,其余二人听过这话,心中也是稍有暖意
未过多久,刚刚才出了小院的裴奕与蒋青去而复返,这次还有才被炼尸消息惊动出关的袁晋一道
“孙嬷嬷,您确定这来袭的炼尸最高不过一阶极品?”袁晋关心则乱,严格意义上来讲,作为晚辈,这话问得太急太切,有些僭越
孙嬷嬷瞧见了袁晋脸上的紧张之色,却是未有生出什么怒意出来,直言道:“老身靠着那缕黢乌之气推出应是如此,即便不中,也当弗差远矣”
袁晋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失礼了,当即朝着孙嬷嬷长揖赔罪
随后先转向蒋青言道:“荣泉与几个师弟还未回来,我已发了信符,但老三你带人先去寻一寻,需得小心,莫要再发伤亡”
袁晋话一说完,费疏荷也接道:“王头领与龙兽师也带着护院、灵禽与三郎同去吧,互相之间,亦好有个照应”
蒋青听得点了点头,带上二人便出门去点齐人马
袁晋又朝着裴奕言道:“劳裴师兄去信巧工堡,要他家在平戎县的主事沙浜解释,他们在立在两县之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