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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铁天鹰手段暴烈,眼看气势已经达到巅峰,吞云热血澎湃,大概是想着压下了对方,自己能够成就一番英名,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心里明白,即便铁天鹰刀法霸道,但总是不可能有林宗吾、周侗那般的实力,真要以命相搏,他是随时可以走的jiuxing9○ cc
与这等心性的宗师联手,令人纠结的也就在于此了jiuxing9○ cc若是顺风,对方是个好的助力,若是逆风,他看起来杀得起兴,转眼间跑了,剩下的人可都得被他坑死jiuxing9○ cc
心绪如电转,下一刻,樊重也是猛地一咬牙,飞扑过去,口中喊道:“杀铁天鹰——”
人手仍旧是够的,他也想再试一次,并且,在内心深处,他隐约知道,还有一个可能的后手未发jiuxing9○ cc
前扑之时,他的目光朝着后方瞥了一眼jiuxing9○ cc
道路那边,看热闹的人与两名绿林人正在逃跑jiuxing9○ cc
蒙着花布的那名少年,此刻却不见了踪迹jiuxing9○ cc
回忆起前两日夜间在银桥坊的那惊鸿一瞥……
若是此人站在自己这边,加上吞云的全力出手……
事情,或许仍有一线转机……
樊重前扑、跃起,朝铁天鹰挥出铁扇,与此同时,石灰粉、渔网在空中交错展开——
城池中部,左家宅邸外,鼎泰茶楼、二楼jiuxing9○ cc
黄色的小火炉上烧着热水,渐渐地要至于沸腾jiuxing9○ cc
曲龙珺坐在桌边,看着远处城池间的混乱,神色平静而空漠jiuxing9○ cc
茶楼之中,人声鼎沸,人们议论着自候官县方向蔓延而来的乱局,有的甚至聚到了窗边,朝着远处指指点点jiuxing9○ cc不少人口中说着陈霜燃、蒲信圭等人的名字,说着有关于福建一众反贼的轶闻,亦有人大声陈述着自己对于这番混乱事态的见解,说起自己对最近这段时日朝廷政策的看法jiuxing9○ cc
议论纷纷中,偶尔甚至会有人站起来,吟一首长诗jiuxing9○ cc
小朝廷入主福建之后,城内便先后有了数处舆论中心,先是李频经营书报社,在附近的几所酒肆茶楼搜集消息,后来渐渐变成各种消息的集散地jiuxing9○ cc
再后来左家人自西南回归,顶了偌大名头,时不时的便有各路人马登门拜访,有的是献策、有的是论道、有的提出批评、想与西南的传人一较高下jiuxing9○ cc
但事实上,“左家人”不过是个虚拟的概念,从西南过来的一众年轻人各有自己专研的本领,也都接了朝廷的任务,对于专门跟人坐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