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梦见什么了?”问她
甜酿鼓起勇气,长长吐了一口气:“梦见梦见不许嫁人”
“嫁谁?”
“不许嫁张圆!”她眼眶蓦然红了,声音也委屈
“还惦记着张圆?”语气不善,面色黑沉下来
“不是在梦里,不让嫁给张圆,还跟说一些伤心话,心里难受极了,和张圆约定私奔,又被抓了回去,还欺负,威胁要把送去吴江”
猛然捏紧手中茶盏,茶汤晃了晃,烫在指上,脸上的神色慢慢凝固,直至完全平静下来,一双漆黑的眼深不可测,静静看着她,声音也带着点哑,带着点颤音:“然后呢?”
“然后尝试了好几次,终于跑出去在钱塘遇见了姨母,在梦里喊她干娘,又嫁了个男人,但没多久后又被抓回去好坏”她声音沮丧,“们经常吵架,还把放到天香阁里去,还瞒着的身世,不让跟干娘相见恨死了可可肚子里还有个没出世的孩子,被害没了也恨自己”
她想到伤心处,泪不知不觉就滴下来,呜咽道:“快被那梦烦死了,想醒过来,怎么都醒不了,在梦里看着,哭得心肝脾肺肚子肠子都是痛的,真的好难受”
“后来呢?”紧紧闭上眼,轻飘飘问她,那语气也是伤痛的,轻飘飘的,像一片坠落的雪
“后来死了”甜酿抹抹脸颊的泪珠,“让人来告诉,说走了,那天很热闹、很热闹,后来下起了大雪,看着窗外的雪,就觉得就觉得就和这雪一样”
甜酿吁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谁知几年后,又出现在面前,那时候在坟前哭得肝肠寸断,没死骗说死了”
“是骗说死了?还是自己认为死了?”静静看着她,“出现在面前,接受了吗?”
“非得跟着,又无处可去,只能把留在家里”甜酿吸吸鼻子,止住自己的泪,磨磨牙,“在家里当账房先生,不安分守己,招惹得家里的婢子们天天去偷看,还有各家嫂子婶子争前恐后给说亲事,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面前给添堵”
回想着那情景,唇边也有一缕笑意,揽住她的腰肢:“那心里是怎么想的?什么时候开始接纳的?”
甜酿温顺窝在怀中,看着,眼里满是柔情蜜意,轻声道:“有一天,夏日的晚上,开始下起了暴雨,撑着伞走进来,挽着袖子,给缸里刚长出的一株睡莲盖上雨披,身上湿了半边,隔着窗子看着,然后然后也看了一眼,走进了屋子里”
“就这么简单?这样就原谅了?”把下巴枕在她肩头,玩着她一缕头发,不动声色,“这才多久?没想着多折腾一阵?”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着笑,柔声道:“在梦里,们已经折腾了很多年啦”
“不折腾了,明白过来再也不会遇见这样的人,这样爱过的人”她仰头,指尖抚摸的脸颊,突然抿唇笑了,“们安安静静过日子,几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