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煦顿时明白了,四个字:苛捐杂税这并没有一定标准,收税的人,是根据你的产出来的,会拼命压榨
普通百姓无权无势,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怎么办?
上面有官府,下面有地头蛇,百姓的日子确实难过,这地,很不好种啊……
赵煦心头感慨,略微沉重
那些官员的奏本,是写不出这里面的龌龊的,能写的那些事情,都是明面上的大事,私底下无法说清楚,又实际控制着百姓死活的种种潜规则,从未抬到书面上
‘百姓无活路啊……’
赵煦心里低语,表面上的繁荣,掩盖了底层的艰难,也难怪现在以及日后种种‘起义’此起彼伏,难以平息
也就是宋朝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天灾,又国土狭小,若是大一统王朝,恐怕这表面的繁华都难以维持
这立国,还不足百年啊!
赵煦吃完一个馍馍,看向老太太,道:“老人家,太康县,不,开封府这样的荒地很多吗?”
老太太想了想,看向老者
老者手不停,道:“我以前也去过一些地方,不少的”
赵煦明白了,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到桌上,站起来笑着道:“多谢二位老人家招待,我们歇好了,这就赶路”
两个老人家一见,死活不肯收钱,硬塞回给赵煦
赵煦不得已又拿回来,再三抬手道谢,离开这户人家
赵煦往回走,心里有些压抑
今天,他算是见识到大宋真实的一面了
胡中唯跟在后面,似无所觉的道:“官家,这事啊,在我记事时就有了,我爹娘就是带着我逃荒的”
赵煦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胡中唯今年四十多了,岂不是说,三十多年前,也就是仁宗朝就有了?
那个当朝士大夫津津乐道,心心念念的清平盛世?
陈皮不满的看了眼乱说话的胡中唯,陪着笑与赵煦道:“官家,我大宋还是富盛的,不用太过忧心”
赵煦默默无声,是不是,他心里有数
赵煦绕过这里,又去了几处,没带几个人,深入农户家中,甚至还借宿了一宿
第二天,赵煦转到东明,不止在田地间行走,假借一些身份,在几个大户人家流转,甚至是冒充商人,着实探听到了不少事情
一直到二月初,朝廷里一再催促,赵煦这才离开地方,返回开封城
马车里,赵煦翻看着一路上记录的心得,心里闪过种种念头
‘方田均税法’,丈量土地,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分地,制定新的赋税等等
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考虑的不那么周全单靠朝廷制定的法度来推行,还不足以解决土地矛盾
“变法,在法也在人……”
赵煦轻声自语,法度再好,还得要有人执行,如果执行的人理解偏差,或者根本就是借此谋私利,那简直还不如不改
所以,必须要锻造一支,坚定,干净,百折不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