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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梦非荒唐(2)

室九空而当时雄据中原的梁晋诸国,也是战乱频生、相互攻伐,战乱持续数十年,之后被北方草原崛起的异族蒙兀人侵入……

除了“往祖地宣州起兵,于途中家兵执送有司,车裂于市”等屡屡数语时,韩谦从这些记忆碎片里,并没有找到更多关于自己在天佑十二年到十七年间的记录在后世的史书里,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角色,还是因为父亲韩道勋的缘故,才留下这么不经意的一笔韩谦没心没肺的活了十八年,才不会去管人的死活,更不会管死后家国离乱、山河破碎,但坐在窗前,一遍遍梳理梦境中人翟辛平有关这段历史的记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一段段记忆碎片里蕴藏着深入骨髓的锥心之痛这应该梦境中人翟辛平读史时的切实感受或许是沉浸于梦境中的感受太真实,就像是在梦境世界里真实的活过一世,不自觉间,韩谦心境也难以避免的受这锥心之痛所感染,呆坐在窗前,一时间竟情难自禁……

操!操!操!

天佑十七年之前,自己会为何死得如此之惨,还没有搞清楚呢,竟然为离乱世道而心生酸楚,也真是够心宽的啊!

韩谦狠狠的手捧着脸搓动,将沮丧、酸楚的情绪排遣掉,心想要是自己这时返回宣州不再离开,是不是就改变了“逃往宣州途中被家兵捉送有司而受刑”的命运?

想到这里,韩谦几乎要跳起来收拾行囊跑路然而双手撑在书案上,身子还没有站起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想到即便范锡程这些家兵不阻挡,姚惜水这小婊子与姘头前夜毒杀不成,还被匿破行藏,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韩谦手足冰冷的坐在那里,仿佛笼子里的困兽,所看到的四周都是要扎进体内、吞噬血肉的屠刀姚惜水这小婊子明明是晚红楼的花魁,不知道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将她剥光,扔到锦榻上爱怜蹂躏,到底哪点碍着们了,竟然费尽心机要来毒杀?

韩谦心再大,也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因为逃回宣州,就脱离险境!

韩谦苦思无策,忍不住丧气的想,要么就这么算了,只要父亲韩道勋这时候不犯浑去上什么狗屁奏书劝谏天佑帝,只要父亲韩道勋不被天佑帝杖杀文英殿前,还有可能痛痛快快的活上两三年,哪怕最终的结局难改,大不了给自己准备一杯鸠酒,先喝下去死球,也就不用受那车裂之刑了韩谦得过且过的混帐劲上来,剧毒刚解,又熬坐了一天一夜,也确实疲惫到极点,跑到里屋拉开薄被,躺下来就呼呼大睡过去范锡程、赵阔这些韩家的家兵,笑得比刽子手还要狰狞,狞笑着将被鲜血浸染得发黑的绳索套绑上来……

往大街两侧疾驰的马蹄,踩踏出来的蹄音有如催命的颤音,令心魂颤栗……

渐收渐紧的绳索,身体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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