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濒死之人,说话谁会听?”老者说话却是豁达
“杀俘毕竟不祥”云朴子说道
“杀俘是不大妥,但谈不上什么祥不祥的再者这一辈子手下沾染多少血腥,心硬似铁,有什么资格说教小辈?”老者说道
“明白了,趁着还有一口气吊着,那些小辈闯再大的祸,别人总是要看三分颜面,总比一撮黄土葬忠骨之后们再闯出波天祸事要好!”云朴子哈哈笑道
“人生终老,都难免要为儿女念!”老者叹了一口气,不置可否的说道
“赤山军走到这一步,信王以及李家的侯爷都认定韩谦会代表岳阳的利益,率已成规模的赤山军留守茅山、东庐山一线,认定韩谦并不会特别在意老弱妇孺的就粮困境,最多将活动范围扩张到宣州北部,但又说韩谦是秉承其父遗志而来——那说说看,赤山军下一步会怎么走?”
云朴子这时候总算是将手里的棋子落下,饶有兴致的盯着青袍老者问道,
“顾芝龙在宣州严阵以待,黄化在湖州更不好惹吧?韩谦刚到金陵时,金陵粮价才每石十数二十缗钱,而在两个月后的今天,金陵城内每石梗米便升到七八十缗钱,东面的粮谷始终没能有一车一船西进不少寒民都忍受好几个月春荒,饿得面黄肌瘦,然而入夏后的收成又有大半被南衙禁军强征过来充当军粮,满足城中勋贵官宦所需这使得赤山军攻陷尚家堡,声势大涨之后,这十天以来,都有三五千人拖家带口来投赤山军,使得赤山军此时的人马没有二十万,也相差无几,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奴隶、饥民聚拢过来然而问题在于,赤山军即便能编四五万精壮,但愈三十万老弱妇孺张开三十万张嘴嗷嗷待哺,而且其中又大量是世家门阀因缺粮而先放弃的孱弱之辈,在这金陵外围诸县都缺粮的关头,可没有那么容易伺候啊!老王爷判断韩谦乃有继承其父遗志的念想,断定不会放手这么多的老弱妇孺不管,定然要带着这么多的老弱妇孺走出去就粮,才能活这么多人假设这一切是真,但四周诸雄环伺,赤山军以三五万乌合之众,却要庇护三四十万妇孺东奔西走就粮,到时候会暴露出多少的破绽,想必老王爷您是不难想象吧?而在世家门阀以及江东安居乐业的普通民众眼里,此时的赤山军,也跟流民军没有什么区别了吧?这时候即便黄化挡不住赤山军东进的步伐,到时候这三四十万人进入两浙,到任何一地都会像蝗虫一般,将地方上的存粮蚕食一空,以致更多的饥民被胁裹起来,整个江南东道可就都要被摧残一空啊,这大概也绝非老王爷所愿见吧?”
“的问题倒是不少啊,看这几天清减许多,却是一直都在琢磨这个事啊”青袍老者微微一笑,说道
“别人都料定韩谦是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