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要的事想大笑,想痛哭,想喝醉了靠在某人肩膀上,安心让他送我回房间
上次和尹奚吃饭,两个人都喝了点酒他失势,我失意,回来我躺在床上,口渴得难受,叫“小流氓,小流氓,我要喝水!”
我叫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他在美国他在疗养,他不会再陪我喝酒了
那瞬间我想杀了景莫延
“听说云麓的片子已经剪好了,”我抬起眼睛看他:“什么时候可以上映?”
“我还没看过,”他朝我笑:“等我看过了,也给一份给你”
“不用了”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道
那部戏里,没有一个人是我想看到的
他也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笑起来:“怎么?这么不喜欢这电视剧?”
我就知道,我都知道
他变了
他不会再开玩笑,也不会带着笑叫我大叔,也不会说着最玩世不恭的笑话,但是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却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来得真诚
“在聊什么呢?”涂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伸手勾住我肩膀,毫无心机朝着赵黎笑:“大叔,这是哪位?”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赵黎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这是赵导的侄儿,赵黎,我朋友,你应该也见过”我给他们介绍:“这是涂遥,你知道的”
涂遥趴在我肩膀上,笑着和赵黎握了握手他手揽住我脖子,下巴枕在我肩膀上,顺手拿过我手里的汤在喝,俨然是最亲密的恋人模样我背上仿佛被针在扎,一刻都坐不稳
赵黎反而比我淡定许多,带着笑与涂遥寒暄,我僵在一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许多人涌过来,片场助理拿了盒饭过来,大小演员都被助理和经纪人簇拥着一哄而散,涂遥已经和赵黎说到:“我们先去吃饭了,以后再和赵导演聊天……”
他伸手拉我:“大叔,走了”
他握的是我手腕,挣开动作太大,也太难看
我不动声色挣扎了一下
涂遥没有放开手,而是握得更紧了
我没有再挣扎,而是跟着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交情纠葛总是次要的,现在是公众场合,我是他经纪人,影响总是最主要的
“你们先过去吧,我有事和我叔叔说”赵黎也站了起来,他在和涂遥说话,眼睛却像是无意一样,从我脸上扫过
那瞬间,我很想和他说:小流氓,我们晚上去喝酒吧
但是不行了
一起喝酒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我是涂遥的经纪人,他是和我说过绝交的话的朋友,涂遥在,赵易在,这满棚的演员助理场记灯光化妆……他们统统都在
这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故事
我是那种,做了事就不会后悔的人,所以讨厌那些“假如你回到十五岁”的假设,我唯一想回去的时间,就是那天晚上气氛正好,时机正好
我不该问他新西兰
我该告诉他:赵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