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的!”涂遥把我拖到一边,指着来人就开骂。
米林冷着一张脸,眼睛里简直要射出冰棱来,他刚刚也险些摔倒,还好陆赫抓住了他。
涂遥实在长得像米林,都是称得上“艳丽”的长相,睫毛长眼睛墨黑,怎么看都像带着妆,只是米林气质收敛一点,也冷漠一些,像冰雕。涂遥却是刚出鞘的宝剑,连目光都是锋利的。
米林看了我一眼,甩开了陆赫的手。
“我要出去。”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说完就从我旁边挤了过去。
陆赫追了过去。
“跟着他们。”
冬天的凌晨,纽约的空气冷得渗人,天还没全亮,路灯照得地上有种湿漉漉的错觉。
我追过去,转过一个街角,看见米林站在那里,和陆赫吵架。
我从没见过米林这一面。
米林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冷漠,当年他红得不行,却拿不到一个影帝,多少影评讽刺他是“冰美人”“移动的雕塑”,他连在电影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冷冰冰的、一个侧脸一个慢镜头就成了一部史诗。
但是现在他在吵架。
像一幅画忽然鲜活了起来,浓墨重彩,活色生香,愤怒的眼神,高挑的眉毛。
我走过去的时候,只听见零零碎碎几个字:“别跟着我……恶心……滚……”
然后他转身就走。
陆赫继续跟。
然后米林和路边水果店的人在说着什么,我以为他要买东西,结果他接过了老板给他的一根棍子还是什么,转身一棍子就抽在了陆赫头上。
我被这暴力画面吓得怔住了。
惨白路灯下,米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西裤,脚上还穿着酒店的拖鞋,一张脸漂亮得成了妖孽,他手上挥舞着一根甘蔗,面无表情地,像对待一个厌恶至极的陌生人一样,狠狠地抽着倒在地上的陆赫。
我冲上去抱住了米林。
他手上有血,温热的,一直淌到我手上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死死抱住他,路灯照得他一张脸雪白,嘴唇却冻得通红,冷漠得像高高在上的神祗,他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的陆赫,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意。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力气这样大,挣扎得我抱都抱不住,我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要是我今天没有赶过来的话,他今天也许会把陆赫活活打死。
还好涂遥赶了过来,帮我拖住了米林。
陆赫躺在地上。他没有闪躲,也没有护住要害,他就这样穿着他的阿玛尼大衣躺在地上,眼睛里一片灰败。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我心目中,陆赫一直是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用眼角看着所有人的,衣冠楚楚的、优越到让人咬牙切齿的独.裁暴君。
我以为,看到他落难,我会很开心。
原来不是。
不过是一个情字而已,或早或晚,谁都要过这一关,伤筋动骨,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