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追夺出身以来文字,付法司议罪论处了”
郭崇韬喟然道:
“如若朝廷决意除藩,理藩院又毫无异议的话,那便是近三十年来,第一个被除国去爵的诸侯家了,哪怕是最末微的藩家,那也是藩家啊”
江畋心中默然,依稀记得国朝最近一次除藩的记录,乃是与当年真珠姬有关的风波当中,因为悖逆了睿真太皇太后,而被迁怒的一个藩家;但是被除国(世爵)之后,依旧保留了最基本的国爵采邑,而从旁支族人中择选子弟继嗣和承爵
因此,远没有这一次除国去爵,追夺满门出身以来文字,这么的坚决果断和严厉然而,相比当年那个藩家因为真珠姬的风波被除国;如今的禹藩萧氏,也是因此追查下去的干系而被除国去爵,这就像是某种历史的再度轮回一般
“那真的相信,这萧氏藩主,便就是幕后那真正的鬼市之主么?”
江畋随即又问道:
“信不信又有何用?这要看朝堂上的诸位相公,大内的天家,需不需要是这个鬼市主人,或者说,事情就到此为止呢……”
郭崇韬自嘲了一声,却是觉得心中已然是无比的平静:
“……”
江畋没有说话,却是端起舜卿泡好的茶汤,给的空盏倒满
“接下来的日子,受命前往夏绥延巡边了郑金吾们不出意外的话,也将以功迁转往东都,掌管驻泊卫士”
郭崇韬随即抿了一口就释然道:
“因此,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紧要事情,大可以拿了身凭去找宪台的殿院,虽然不能为法外开恩,但是代为周旋和寰转一二,还是可以做到的;这也是老师托给的允诺”
“多谢”
江畋真心实意道:比起那些大包大揽的保证,反而这种不完全的承诺,才是格外弥足珍贵的真诚
“虽说此次的朝廷文告中,没有涉及的名字;但是的作为已在某些人眼中”
郭崇紧接着看了眼偏厢的房内,欲言又止道:
“因此,恕奉劝一句,无论是大内各省的人,还是武德司,或是宗室那边,能不沾染最好不要沾染尤其是在收留和庇护了,幸存的那位之后”
“那省的了,倒要恭喜宪台了”
江畋闻言笑笑道:因为按照国朝的惯例,在这个年纪的察院御史巡边,基本就是要提拔和迁转的前提、铺垫了
毕竟,国朝如今四边九夷邻接的,基本都是历代镇压和屏护的分藩诸侯可以说除了一些被赶进大山深处的土蛮山夷,或是每年受灾无法过冬的中小牧部游帐之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边患和威胁了
因此,巡边的御史所要面对的,除了些为了钱财而铤而走险的盗匪,聚众盗采的矿枭私犯之类的治安问题之外;就是边地比京畿严酷得多的风霜雨雪了但不管怎么说,这番交情下来,江畋还是给予了相应的祝福
然而,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