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一个个都是在做什么?!
三日前云丫头跪在她面前要离开,现下又跪在她面前,问那丫头的下落
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倒叫她里外不是人了
“别担心,她还活着,很安全”
到底是亲侄子,端王妃于心不忍,从座上起身,走到谢伯缙跟前,弯腰将扶起,“阿缙别犟了,起来说话吧”
却倔强,不肯起,深邃的眼眸深沉如夜,“姑母,此生除了她,不会娶旁人”
端王妃神色微僵
“于而言,她就是世间最好的女子quii ⊙愿舍弃世子爷的身份,以白身与她婚配无需靠家中,也无需靠岳家,凭自己的本事在沙场挣功勋,给她挣诰命,让她享尊荣,居高位谢家儿郎不纳二色,一生一世择一人终老,她便是认定的,想要白头到老的女子”
声音虽喑哑,却字字铿锵
端王妃站在原地,有一瞬间恍神——
仿佛看到多年前那个月夜,她被老太太抓回去时,她也喊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什么离不离的,离了还不是照样活着
“她给留了封信”端王妃也不去扶了,只从袖中拢出那封简短的信
谢伯缙眸光微动,伸手接过那信,轻薄地捏在指间仿若无物
信封上是简单的四个字,“长兄亲启”
簪花小楷,柔美清丽,正是她的字迹
拆开抽出,只薄薄的一张,甚至连那一张上也唯有寥寥两句——
“长兄待恩深意重,此生难报,唯有来生结草衔环今生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勿寻勿念,愿君安好,余生平安,顺遂喜乐妹云黛敬上”
捏着信纸的手指攥得很紧很紧,那宣纸不堪气力,破裂一块
心若刀绞,莫过于此
端王妃见那骤然沉冷的脸色,眉心一跳,心里直念着阿弥陀佛真是对小冤家,面上却是不显,故作冷漠道,“她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这样对和她都好,与其纠缠不休,倒不如相忘于江湖待日后们俩各自成家了,没准还能见面,重续兄妹情分”
“兄妹情分?”
谢伯缙冷嗤一声,尾音是说不出的凉薄,“谁要与她做兄妹”
端王妃见俊脸发青,神色阴鸷,知道是动了气,叹道,“阿缙,莫要发犟!”
谢伯缙抬眼,眸中黑沉沉的神色难辨,喉咙处有甜腥气弥漫,鼻音很重,“姑母,您真的不打算告诉她在何处么?”
端王妃神色凝重,心底有一瞬犹豫,最后还是狠下了心肠,偏过头道,“她昨日就离开了,一日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既然姑母不成全,那自己去寻只要她活着,总能寻到蛛丝马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