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在遭遇自个难以克服的艰难困苦时,总渴望能有个强大的外在力量作支撑moca8○ cc沈蓁蓁这个十多岁的小娘子,在蒋州时因生计多次濒临绝境,每每她无助至极时,萧衍那情书上面的一笔一画皆如根根浮木,她在心中牢牢抓住它们,才有了从无尽漩涡中奋力上浮的勇气moca8○ cc
她想,只要熬过去,嫁给爱慕她的郎君,成了萧家的世子夫人,就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砰!”
沈蓁蓁的思绪飘忽间,牛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moca8○ cc车内人皆因这意外而来的动静吓了好一跳,睡着的几人被吵醒moca8○ cc
锦云率先打开车厢门,朝外询问:“怎么——”
“闭嘴!”
雨夜黑漆漆,牛车前一盏引路灯,背着此灯明明灭灭的光,随一声威胁入耳,只见一黑衣蒙面人鬼魅般极快地挤进来车厢,车厢门瞬间被他阂上moca8○ cc
他额间有血枯凝,大喘粗气,身子虚脱地靠在车厢壁上,艰难睁眼看向车厢内,顿时怔住片刻——此车内竟有五人之多moca8○ cc
血从黑衣人腰间不断流出,不肖片刻便染红他近处,沈蓁蓁膝下洁白软和的羊毛毯moca8○ cc
心中惊慌、抬手捂着口鼻阻挡血腥味的沈蓁蓁:“……”
她第一反应:我珍之爱之的珍贵毯子啊,竟被如此糟蹋!
沈蓁蓁当即变了脸色,恨恨看向不速之客:其面容模糊,看不出相貌;粗布衣裳,乃是贫民;身负重伤,浑身是血,恐有命案在身——城门处今夜戒备森严,此人极有可能是被金吾卫搜查的杀人罪犯moca8○ cc
一家老小全在此地,若被罪犯挟持,后果将不堪设想;若出手相救替他隐瞒,届时衙门的人追来,按律,私藏罪犯的人属作案同伙moca8○ cc
迅速判断完形势,沈蓁蓁借着掩住口鼻的袖子遮掩,一手缓缓摸向小几上的砚台,准备果断地、用力地、毫不留情地往对方头上砸去——
正在这时,对方倏尔开口:“我乃朝廷命官moca8○ cc”
沈蓁蓁动作一顿,默了片刻,状作冷静地问:“郎君的鱼符何在?”
她先前眼中的狠色、手上的动作,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以及当下的警惕,黑衣人皆看得一清二楚moca8○ cc他缓了缓腰腹间的巨痛,从身上摸出一个鱼袋moca8○ cc
沈蓁蓁不动,示意锦云取来,锦云拉开袋口,拿出一枚铜质鱼符moca8○ cc大魏此朝鱼符的材质因官阶的高低有不同:三品以上的是金子,五品以上是银质,六品以下是铜质moca8○ cc
沈蓁蓁瞥了眼——
小官罢了moca8○ cc
但正所谓“阎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