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两绝对轻轻松松,三百万两或许才会有些为难,但他就说了一百万
至于温体仁,一千万两,确实有压力,但崇祯就是想看看,风骨著称的东林人,会不会为了权势,筹齐这笔巨款
‘温体仁,会做到吗?’
崇祯慢悠悠的抬起茶杯喝茶
周延儒见崇祯不说话,神色发紧,心里惴惴不安
温体仁更好似坐蜡,他有心辩解,凑集不到一千万两,可崇祯已经笃定他能筹集到,让他如何再开口?
毕自严坐在两人前面,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面无表情坐着不动
崇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笑着道:“周卿家有这番心意,实属难得今天,就到这里吧,二位周、温二位卿家去吧,年假朝休的,好好休息”
周延儒顿觉不好,想开口在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下,抬手道:“臣告退”
温体仁比他还不好,心里惶惶不安,面上却不漏,跟着行礼道:“臣告退”
崇祯目送着两人出了偏房,与毕自严道:“卿家,看出什么了?”
毕自严侧着身,道:“陛下,周侍郎好像未尽权力,温侍郎,似很是为难”
崇祯闻言,哼笑了一声,双眼泛起一丝冷色,道:“都是外表忠直,一肚子的算盘,当朕是小孩子糊弄了曹化淳!”
身侧不远处的曹化淳转过身,躬身道:“奴婢在”
“你去传话给杨鹤,将周延儒打发去贵州,没朕的允许,不准他回京,也不准他离开贵州”崇祯道
毕自严立时明白了,这是一石二鸟,即是惩治周延儒,也是敲打温体仁
“是”曹化淳应着,转身从侧门出
崇祯又思考一会儿,瞥开了那两人,看向毕自严,道:“各地盐商闹腾不休,是得应对他们盘绕在盐政多年,渗入朝廷方方面面,持续闹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自严连忙道:“是是以,臣考虑,先让刑部、都察院抓一些人,严厉惩治,杀鸡儆猴另外,各路转运司整顿的差不多,需要铺设更多,也需要更多盐商加入,适当时候,增加盐业许可的发放”
崇祯微微点头,道:“一打一拉,是个办法另外,就是边镇走私的事,朕决定封锁九边,禁止任何人与建虏直接、间接的贸易这件事,需要有杀威棒,靠温体仁一个人不行,需要六部与都察院统筹出力”
毕自严知道这是削弱建虏的一环,仔细想了想,道:“陛下,这件事,恐怕还得动用锦衣卫,或者,还需要军队弹压”
与蒙古、建虏走私,不止是互市留下来的,国政败坏、纲纪废弛之下,参与走私的,不止是商人,九边的地方官府的官员多有参与,甚至于,还有军队!
崇祯从锦衣卫的简报里已经看到了一些,点点头,目光锐利的看向门外
‘八大皇商……’崇祯心里默默念着,心中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