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禄子的时候——这倒霉孩子会错了萧廷深的意,还以为顾忱是去甘泉宫侍寝,于是给他拿了一件纱衣,结果惹得萧廷深大怒……这种性格,确实很难在宫里生存下去zwyd◆cc
顾忱沉吟了一下:“那后来呢?他为何会死?”
小禄子停住了,眼底又一次浮现出那种恐惧,声音不由自主就小了一截:“……他给陛下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
小禄子又哆哆嗦嗦说了半天,顾忱拼拼凑凑才好不容易明白了前因后果,果不其然,张福和娴妃暴毙一事牵扯颇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福是娴妃宫里的掌事大太监,本来就擅长培植花草,娴妃心善,举荐他去花房当差,平日里就在各个宫宇之间穿梭,送些个新培植的花花草草zwyd◆cc他又机灵又圆滑,因此在各个宫殿人缘都不错,也正是因为如此,无意中察觉了皇后娘娘意图害死娴妃的蛛丝马迹zwyd◆cc
“张福哥吓坏了,回来偷偷告诉了我zwyd◆cc”小禄子不由自主悲伤起来,“我劝他不要掺和这件事,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宫里下|贱的奴婢,皇后娘娘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们,可他不听zwyd◆cc”
顾忱隐隐约约猜到了后面的故事:一定是张福念着娴妃举荐他去花房当差的恩情,将皇后的图谋告诉了萧廷深zwyd◆cc而萧廷深是何等手腕的人,他一定想了某些办法,偷偷救下了娴妃zwyd◆cc
果不其然,小禄子深吸了口气,抹了抹眼睛续道:“七殿下……也就是当今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以后,想了个办法偷梁换柱,悄悄救走了娴妃zwyd◆cc他拜托了张福哥,把娴妃娘娘送出宫去了zwyd◆cc”
顾忱的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送到哪里去了?”
“送到了张福哥的老家……鄂南桐城zwyd◆cc”小禄子想了想,说出一个地名,“应该是送到那里去了zwyd◆cc”
“那后来呢?”
“后来……”小禄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后来张福哥就死了,说是染上了疫病,连夜就把尸身拖出去了zwyd◆cc奴婢悄悄去看过,他……”
小禄子哽住了,眼泪开始成串成串地往下掉:“……他身上全是被拷打过的痕迹,皮肉都打烂了,分明是受过严刑的zwyd◆cc可就是这样,他应该也没说,因为之后……娴妃娘娘宫里的宫人就一个接一个消失了,从盈儿,到郭同,到陈嬷嬷……”
这些人都应该已经死了,尸骨无存zwyd◆cc
顾忱不由自主回过头来,再次用手指摩挲木条上“张福”那两个粗糙的字zwyd◆cc刻痕很深,萧廷深像是把全部的力气灌注在了这两个字